“一个给皇帝炼丹的方士,可以名正言顺地向皇家索要黄金、木炭,乃至各种稀有的金属材料。”
“他打着炼制长生不老药的旗号,在这里,为自己建起了一座完美的工坊。”
“最终,他用这里的一切,伪造了一块足以骗过宫城所有禁军的令牌。”
“神不知鬼不觉地……”
“把六皇子,送出了宫!”
所有线索,在这一刻完美闭环。
林川再次环视这间屋子,仿佛能看到那个道袍老者在此处忙碌的身影。
“老狐狸,真是一只老狐狸……”
林川低声自语,竟带着一丝赞叹。
一个身处古代的人,没有现代化的理论和设备,单凭一双手和一颗脑袋,就摸索出了这样一套近乎完美的犯罪流程。
这份心智,这份手段,堪称可怕。
陆沉月眉头紧锁,她想不通其中的关键。
“太麻烦了。”
“他既然是老皇帝跟前的红人,想要一块令牌,有的是更简单的办法,何必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,在这里搞这些鬼东西?”
林川闻言,笑了起来。
“或许他一开始,就不是为了六皇子呢?”
“啊?”陆沉月更糊涂了,“那他为了什么?”
“还有,”她指着满屋子的珍奇器物,“费了这么大劲搞来这些宝贝,说不要就不要了?这得值多少钱?”
林川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她一个问题。
“你觉得,铁林谷的王贵生,如果能天天待在他的工坊里,有花不完的钱给他买最好的铁料和煤炭,有人顿顿把山珍海味送到他嘴边,他会愿意离开吗?”
陆沉月一愣,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