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心一横,把水搅浑。
禁军人多嘴杂,谁知道是谁说的?法不责众!
“哦?”赵珩的眉梢挑了挑,“禁军?”
他转过头,视线落在殿门的方向。
“来人。”
两名侍立在殿外的甲士闻声而入,单膝跪地。
“传孤的口谕,将昨夜所有当值的禁军百户以上军官,全部带到殿外候着!”
“冯御史当面指证一下,是谁瞧见了靖难侯入宫!”
冯启渊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
他……他怎么敢?!
他怎么敢真的去查禁军?!
这一下,不只是冯启渊,其他官员的脸色也都变了。
太子这是要玩真的!
彻查禁军,这可不是小事。
禁军乃天子亲军,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新君尚未登基,就如此大动干戈,稍有不慎,便可能激起兵变!
刘正风终于不能再装死了。
他从队列中走出,躬身道:“殿下息怒!冯御史也是忧心陛下安危,一时情急,言语间或有疏漏,还请殿下念其忠心,从轻发落。”
他这话,是想把事情从“泄密”拉回到“弹劾”本身。
赵珩的目光,从殿门转回,落在了刘正风的脸上。
“刘学士。”赵珩开口了,“忧心国事,是为臣本分。孤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