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一生,总是在不断地得到和失去。
有些人,来了又走,像指尖的沙,风一吹便散,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。
有些人,走了又念,像心口的疤,岁岁年年,愈久愈深。
轰隆隆的雷声中,暴雨突如其来。
将繁华的盛州城,笼罩在雨帘之中。
而在北方,镇北王一声令下,十万镇北军厉兵秣马,星夜集结。
消息传至山东,东平王当机立断,即刻传檄天下,宣布拥立六皇子赵济,愿举全藩之力,与镇北王同心同德,共讨“伪帝”赵珩。
素来见风使舵、趋利避害的豫章王,此刻则一改之前的墙头草角色,旗帜鲜明递上奏折,痛斥镇北王为乱臣贼子,誓死支持新帝赵珩。
乱世之中,没有永恒的立场,唯有永恒的利弊。
他赌的,是朝廷和林川的胜算,更是自己的荣华富贵。
黄河流域,大乱一触即发。
而黄河上游。
连日暴雨催生了滔天洪峰。
洪水奔涌而下,席卷两岸村落,冲毁田埂房屋,百姓流离失所,哀嚎遍野。
天灾与人祸交织,更添乱世悲凉。
目光再往更北的方向。
燥热的阳光炙烤着苍茫大地。
寸草不生的荒原上,一支女真骑兵,正纵横驰骋。
马蹄踏过之处,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
耶律延站在高地,看着成千上万的铁骑,目光冷静。
在某一刻,他高高举起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