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别挡老子的路!”
一名年轻的旗官试图竖起大旗收拢残部,旗杆刚立起来半截,就被一支不知从哪飞来的箭矢钉穿了喉咙。大旗呼啦一声倒下,盖住了尸体。
血狼卫的骑兵并没有急着把这团乱肉吞下去。
他们像是在赶鸭子,时不时从侧翼掠过,射倒几个跑得慢的,逼着这几千人往山沟死路里钻。
日头偏西,残阳如血。
太行山的轮廓,在暮色里,就像个巨大的坟包。
这场仗打到现在,已经没了悬念。
所谓的撤退,不过是一场漫长的、没有任何尊严的屠杀。
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烂泥地里。
镇北军晋地八卫的脊梁,彻底断了。
……
入夜,铁林谷外。
三个岛,成了天然的牢笼。
数万俘虏被驱赶到岛上,接下来就是繁琐的身份鉴别和俘虏安置过程,至少要花好几天的功夫。
和这些俘虏相比,那四个率先投降的饿兵营,如今成了香饽饽。
三千多号人,一个个手里攥着白花花的银锭子,笑得开了花。
“真给啊?”
一个老兵油子捧着崭新的皮甲,手都在抖。
这皮甲虽然没那么新,但比起他们身上的烂布片,简直就是天和地得差别。
旁边负责发赏的铁林谷战兵眼皮都没抬,在那名册上勾了一笔,随手拿上来一把开了刃的战刀。
刀鞘砸在桌案上,哐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