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说了,识时务者,吃肉。不识抬举的,就是外头那堆烂泥。”
这话糙理不糙。
这帮饿兵听得连连点头,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给那位素未谋面的侯爷看。
当了一辈子大乾的兵,饿得跟鬼一样,连口像样的陈米都吃不上。
这才刚投降不到一天。
银子有了,甲有了,刀也有了。
这世道,讲个屁的忠义,谁有奶,谁就是娘。
有人甚至觉得投降得太晚了,要是早知道这边待遇这么好,昨晚上就该把百户绑了送过来。
“都利索点!别抱着银子当媳妇啃了!”
一名西陇卫千户策马过来,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哨,骂骂咧咧道:“潞州、泽州现在就是俩脱光了的大姑娘,城里没兵!侯爷赏你们个头彩,去晚了,连洗脚水都喝不上热乎的!”
人群瞬间躁动起来。
原本还有些散漫的队伍,眼珠子瞬间绿了。
抢钱抢粮,这活儿他们熟啊。
不用动员,也不用讲什么大道理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这支刚混编完的杂牌军,在一千西陇精骑的押阵下,嗷嗷叫着冲出了谷口,一路向南狂奔。
连觉都不愿意睡。
那气势,比百里之外逃命的狼山卫还要凶上三分。
毕竟,前头等着他们的,是两座城防几乎是空了的城池。
他们才从那里出来没几天。
没人比他们更熟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