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声道,“李存义卷走的那部分,下官都,都用自己的俸禄和家产,给填上了!一分一毫都不少!”
“哦?”林川冷笑一声,“钱知府,真是高风亮节。”
这话是夸奖,可听在钱德光耳朵里,如坠冰窟。
他这才意识到……
这位年轻的侯爷,什么都知道。
自己在他面前,就像个脱光了衣服唱戏的丑角。
什么忠勇殉国,什么填补亏空。
那李存义跑路,确实是真的。
但卷走的钱,哪有那么容易填上。
无非是拆了东墙补西墙,把一些见不得光的账目,做得更见不得光罢了。
至于他钱德光,能在东平王手下这么多年屹立不倒。
靠的,就是这手做账的本事。
只要账面上是平的,他这个知府就能继续当下去。
可今天,他这个不倒翁,好像要倒了。
林川合上账本,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东平王治下,官员的俸禄,似乎不足以让钱知府填上这么大一个窟窿吧?”
“城西东平王的庄子,听说风景不错。”
“本侯路过的时候,听说那里的管事,对钱知府很是恭敬。”
钱德光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