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生铁棍子,把掌心的老茧磨得沙沙响。
张又横盯着胡大勇。
这黑脸汉子身上的甲,是正儿八经的官造货。
没个百户以上的身份,穿不上身。
刚才这人嘴里还骂官府是王八蛋,这会儿又说是替侯爷办事。
到底是什么来头?
前脚狗子被差役打得一身伤,这会儿后脚就有人送猪送酒,还送来几船修补破船的宝贝……
分明是黄鼠狼在鸡窝门口摆大席。
没安好心。
“无功不受禄。”
张又横冷声道,“兄弟,别绕弯子。”
“你家那什么猴,到底是哪路神仙?”
“我张又横烂命一条,除了这颗铁头,没啥值钱物件,不值当这么大的排场。”
胡大勇收了那副嬉皮笑脸,整了整衣冠,朝南边遥遥拱手。
“当今圣上亲封,靖难侯,林川。”
张又横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什么猴?”
“是个爵位。”
胡大勇耐着性子解释,“比知府大,比指挥使也大。”
“比东平王爷如何?”
“那……”胡大勇嘿嘿一笑,“那得看怎么论!”
“那就是一条船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