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拥着赵医官冲进茅屋。
一股子陈年老霉味儿,夹杂着汗酸、馊饭和脚臭,直往鼻孔里钻。
赵医官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他把药箱往那张缺腿的烂桌上一顿。
“起开!”
他一把推开趴在床边嚎丧的妇人。
“围这么死,好人也能让你们给闷死。”
赵医官一屁股坐在床沿,伸手去摸阿牛的脉。
“火凑近点儿!”
身后有人赶紧上前一步,将火把凑近。
赵医官翻了翻阿牛的眼皮,又在孩子滚烫的脖颈上探了探。
屋里一片死寂。
满屋子的水匪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,一个个缩着脖子,生怕惊扰了这位爷。
“急惊风。”
赵医官哼了一声,从箱子里掏出一卷布包,抖开。
里面是一排寒光闪闪的银针。
“死不了。”
三个字一出口,张又横嗷一嗓子,一把抱住了赵医官的大腿。
“爷!活菩萨!”
旁边几个汉子也是泪涕横流。
阿牛自小爹就没了,岛上的汉子,都拿他当自己的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