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能活下来了,谁不是喜极而泣?
赵医官脸都绿了。
他嫌弃地抽了抽腿,没抽动,这水匪头子手劲儿太大了。
“撒手!别耽误我扎针!”
赵医官骂骂咧咧,手底下动作没停,指尖捻动银针,稳稳扎进阿牛的穴位,
“嚎什么丧?人还没死呢,让你给嚎走了!闭嘴!”
这一嗓子骂得好。
屋里那帮正抹眼泪的糙汉子,有人“噗嗤”一声笑出了鼻涕泡。
又哭又笑,跟一群疯子似的。
张又横也不恼。
那张平日里能止小儿夜啼的凶脸,挂着大鼻涕,咧着嘴傻笑。
“真……真没事了?”
赵医官白了他一眼,手腕一抖,收针。
“去烧水!要滚开的水!”
张又横没反应过来。
赵医官眼珠子一瞪,
“怎么个意思?还要我教你怎么生火?”
“我去!我去!”狗子转身就跑。
“我劈柴!”
“我刷锅!”
平日里这群在水面上横行霸道的悍匪,这会儿乖得像群刚过门的小媳妇,争先恐后地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