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传令兵扑到韩铁崖马前,半边身子都染红了。
“营寨……营寨被那帮畜生一波就给冲烂了!”
这么快?!
韩铁崖又惊又怒,一把揪住他的领子:“全是骑兵?”
“全是骑兵!”
传令兵惊魂未定地点头,
“他们的骑兵太快了,弟兄们连人影都看不清就倒了!”
“马刀一晃,人就没了!根本拦不住!”
“嚎什么!”
韩铁崖一脚将他踹开,目光扫过乱成一锅粥的大营。
到处都是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兵卒,将官们正在不同的方向,拼命控制着局面。
“传令!步卒在南北营门集结!”
“结圆阵!长枪朝外,弓箭手塞里头!他娘的,谁敢再退,老子亲手剁了他!”
“可是将军,弟兄们两天没合眼,腿都是软的……”
“那就用长枪撑着!死了也得给老子站着死!”
韩铁崖的治军之严,在东平军里是出了名的。
那些几乎要累瘫了的士兵们,在各级将官的拳打脚踢和嘶吼下,开始下意识地聚拢。
很快,在大营的南北两处,两个圆阵在火光与黑暗中缓缓成型。
然而,对手根本没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
一队又一队的西陇卫精锐骑兵,就在弓箭射程的极限距离上,兜着圈子抛射。
箭矢破空,一波接着一波,没个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