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铁崖的步兵方阵只能被动地举着盾牌,听着箭矢“咄咄咄”地钉在木盾上,或是“噗嗤”一声钻进同伴的身体里。
盾牌挡得住一波,挡不住第二波。
木屑和血沫子一起飞。
前排的倒了,后排的就得踩着袍泽的尸体顶上去,连句囫囵话都骂不出来。
弓箭手想反击,可对方的骑兵射完一轮就跑,滑得跟泥鳅一样,根本不给他们瞄准的机会。
大营中。
韩铁崖牙都快咬碎了。
这么下去,他将任人宰割。
他猛地一拉马缰。
“亲卫营!集结所有骑兵,跟我来!”
他抽出腰间的佩刀,刀锋直指黑暗中骑兵出没最频繁的方向。
“老子去会会这帮狗崽子!”
……
夜色下,铁蹄雷动。
三千多仓促集结的骑兵如离弦之箭,决然地冲出大营,射入夜色深处。
丘陵与平原之间,骑兵冲锋起来的威势,让大地都为之战栗。
韩铁崖一马当先。
夜风灌入甲胄缝隙,吹不散他心头的火。
他麾下的骑兵,虽经历了长途奔袭,人困马乏,但只要短暂的喘息,便又是那支战无不胜的铁军。
冲出大营,骑兵便按照操练过无数次的阵型,自然而然地分作数股。
两名副将各带一千骑,从左右两翼拉开距离,准备迂回包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