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珣打了个哈欠,眼下泛着青色,闻言懒洋洋地抬起头:
“姑母,这您就不知道了。昨儿个‘醉春风’新来了个唱南曲的小娘子,那嗓子,啧啧,跟黄莺儿似的,绕梁三日,听得人骨头都酥了。”
“没个正形。”
老夫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啊,就是被我跟你王叔给惯坏了。”
“那也是姑母疼我。”
赵珣放下银匙,凑趣道,
“再说了,这东平县城,除了听听曲,斗斗鸡,还能有什么乐子?”
“日子过得都快淡出鸟来了。”
侄媳妇掩嘴轻笑:“夫君这话要是让外头那些求爷爷告奶奶,想在咱们府上谋个差事的人听见,怕不是要气得活过来。”
“他们是他们,我是我。”
赵珣一脸理所当然,“我生来就是享福的命,这东平府,不就是咱们赵家的后花园么。”
正说着,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,在门口站定,躬身道:
“老夫人,大爷,夫人。”
“何事这般慌张?”老夫人有些不悦。
管事擦了擦额角的汗,压低了声音回话:
“回老夫人,城外有些动静。”
“听说昨日兖州卫的韩将军率大军去了汶上。”
“韩铁崖?”赵珣来了点兴趣,“我听王叔提过他,说他手底下的人,在东平军里排得上号。怎么,他去汶上干嘛?”
“这……”管事迟疑了一下,“小的也不知道。似乎南边的朝廷军马,打过来了。”
“哦?”赵珣笑了起来,“狗咬狗?有意思。打,让他们使劲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