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听着这些打打杀杀的事,有些厌烦地摆了摆手:
“行了,不过是一群丘八的营生,也拿到我面前来说?”
“让他们闹去,只要别脏了咱们东平府的地界就行。”
“是,是,老夫人说的是。”
管事连声应着,又道,“只是……今儿个这雾,也太大了些。渡口的船家都不敢开船了,说是活了半辈子,没见过这么大的雾。”
“雾大?”
侄媳妇走到窗边,推开一扇雕花木窗。
一股湿冷的白气瞬间涌了进来,带着浓重的水腥味。
窗外一片灰白,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都看不见了。
“哎呀,快关上,快关上!”
老夫人用帕子捂住口鼻,连声催促,
“这鬼天气,阴沉沉的,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坦。”
丫鬟连忙将窗户合拢。
赵珣像是想起了什么,对管事吩咐道:
“对了,你派人去跟城门官说一声,就说我说的,今天不管谁来,城门都不许开。我可不想听见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动静,扰了听曲的雅兴。”
“是,大爷。”管事躬身退下。
堂内又恢复了方才的安逸。
赵珣重新端起那碗燕窝,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,嘴里哼起了昨夜听来的南曲小调。
老夫人靠在软枕上,闭目养神。
侄媳妇则低头看着自己新染的蔻丹。
心里盘算着过几日王爷寿辰,该送些什么新奇的贺礼才能讨得欢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