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营里,更是另一番光景。
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,热气腾腾。
雇来的妇人们正手脚麻利地烙着饼,浓郁的肉香飘出老远。
另一边,刚换下来的带血军服被收拢到大木盆里,有专门的婆姨负责浆洗。
甚至还有几个郎中,在营地里支起了摊子,给受伤的兵卒和百姓免费看诊敷药。
一个刚从前线轮换下来的盛安军战兵,捧着一个滚烫的马肉火烧,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肉香混着面香,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,烫得他直吸气,却舍不得松口。
“班头,这日子……跟做梦一样。”
他含糊不清地对旁边一个正在擦拭佩刀的老兵说道,
“以前在吴越军,哪有这待遇?别说马肉,能见着荤腥就不错了。”
老兵“嗤”了一声,头也不抬。
“做梦?小子,这才是跟着侯爷打仗!”
他把佩刀擦得雪亮,慢悠悠地说道:
“你以前那是叫当兵?那是叫熬日子!”
老兵抬眼,扫了一圈热火朝天的营地。
“看见没?老百姓为什么帮咱们?因为侯爷不拿他们当牲口。”
“咱们为什么卖命?因为侯爷真心实意待咱们!”
“吃饱了,不想家,上了阵,杀敌才更有劲!”
年轻战兵听得一愣一愣的,手里的火烧都忘了吃。
老兵瞥了他一眼,嘿嘿一笑,从他手里掰了半块火烧塞进自己嘴里。
“别光顾着傻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