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不出答案,只能怔怔地看着张小蔫。
沉默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
“师父,你这话……是看不起狗娃子他们吗?”
张小蔫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。
张春生红着眼眶:“狗娃子冲出去前,还在喊'师父快走'。李阎他们,哪个身上没伤?谁皱过眉头?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朝阳。
“他们不是被逼着去死的,是自己选的!”
“他们知道,这批火炮要是送到前线,咱们的弟兄,得死更多。”
“师父,这不叫白死,这叫值得!”
张小蔫的脸上,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。
他知道张春生说的是对的,可他还是没法轻易释怀——
那是六个跟着他的弟兄。
偷袭的计划,是他决定的。
弟兄们的死,跟他有关。
他们……都是他没能护好的人。
过了许久,他缓缓站起身,抬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
泥土簌簌落下,可那些刻在心底的伤痛,怎么可能拍得掉。
他再次看了一眼远处的里屿村。
“回、回营。”
张春生连忙起身,搀扶着他。
风还在吹,黑烟还在飘,朝阳依旧染红了山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