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信号。
黑色的潮水,汹涌而入。
长刀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刀起,头落。
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,脸上还带着迷茫和惊恐的表情。鲜血在空中绽放,瞬间将繁华的长街染成了修罗场。
“跑啊!!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。
这一声,彻底压垮了骆驼。
什么军令如山,什么赏赐封爵,在那种能够驾驭雷霆、瞬间摧毁城门的绝对力量面前,统统成了笑话。
他们扔下武器,脱掉盔甲,疯了似的往城内逃窜。
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更恨自己为什么要生在这个时代,遇上这群怪物。
可两条腿的人,怎么跑得过铁林军?
长刀划过,带起一片片猩红的血雾,连惨叫声都被淹没。
……
城头上,风很大。
祝潮安双手死死抓着女墙的边缘。
指甲已经崩裂,指尖渗出血来,扣在粗糙的砖石上,留下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他勉强站直了身体,脸色惨白。
嘴角挂着血。
那是刚才那一声巨响留给他的见面礼。
五脏六腑都在痛,像是移了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