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放心。我林川在此立誓: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赵承业若是敢动您家人一根汗毛,我必让他百倍偿还!”
“他杀您一人,我屠他满门!”
这番话,血腥、残暴,却透着令人心安的霸道。
谢文斌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年轻人,笑了。
笑得老泪纵横,笑得畅快淋漓。
他转身,走到书案前,提起那支饱蘸浓墨的毛笔。
在那篇足以震惊天下的檄文末尾,重重地落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
太州狂儒,谢文斌。
绝笔!
……
轰隆隆隆隆——
大殿之外,惊雷滚过天际,将沉闷的夜空撕开一道惨白的口子。
暴雨毫无征兆地落下。
雨水冲刷着殿前台阶上残留的血迹。
殿内,烛火在风雨声中摇曳。
将谢文斌枯瘦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,形如一只振翅欲飞却又伤痕累累的孤鹤。
“当啷!”
笔杆重重地砸在笔山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谢文斌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去了脊梁骨,双腿一软,向后踉跄跌去。
一只有力的大手,稳稳地托住了他。
谢文斌缓缓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