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喘着粗气,苍老的脸上,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。
林川将他搀扶到座位上坐下。然后,将宣纸递给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胡大勇。
“拿去。”
“召集城里所有会写字的先生、账房、掌柜,连夜抄写,至少一千份!”
“派最快的快马,八百里加急,送往各州县,尤其是太州!”“告诉那些负责传播消息的兄弟,不用藏着掖着,就给我大张旗鼓地喊!”
“就说是太州大儒谢文斌,泣血所书。”
随着胡大勇的离去,大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,依旧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棂。
谢文斌瘫坐在椅子上,目光有些涣散地盯着虚空。
激情褪去后,巨大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随之而来的,是对远在太州家人的无尽担忧。
那是人的本能,无法克制。
一杯热茶被推到了他的手边。
林川在他对面坐下:“谢老在担心家人?”
谢文斌苦涩一笑:“人心都是肉长的。老夫既已迈出这一步,便知后果。只是……”
林川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赵承业是个爱惜羽毛的人。”
他缓缓开口,“在这篇檄文传遍天下之前,他或许敢动您的家人。但檄文一旦传开,他反而不敢动了。”
谢文斌一怔:“为何?”
“因为他是藩王,他想当皇帝。”
林川眼中闪过一丝嘲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