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年也没想明白?”
林川直接打断他,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瓦片。
“你……”
张守正气得浑身发抖,就要扑上来拼命,被胡大勇一把按住。
林川蹲下身,在那复杂的河道图上,刷刷几下,划了几道粗重的线条。
“水流湍急,泥沙淤积。你越是筑堤,河床就抬得越高,最后变成地上悬河。”
“一旦决口,齐州百万百姓就是鱼鳖!”
“要想治河,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‘堵’字诀。得用‘束水攻沙’!”
“利用水的流速冲刷河床,把沙子带走!再配合泄洪区,分流减压——”
林川抬起头,目光如炬,直视张守正的眼睛:
“这叫流体力学,叫伯努利原理!你那圣人书里,有这个吗?”
“束水……攻沙……”
张守正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是行家。
虽然对方说的词,听上去半懂不懂。
可大概意思他明白了。
他踉跄着挣开胡大勇的手,蹲下身死死盯着地上的线条:
“你说……不堵不筑,反倒要‘束水’?”
“水流本就湍急,再束住它,岂不是要冲垮两岸?”
“这便是你说的治水?”
林川看着他眼底的疑惑,缓缓蹲下身,指尖点在河道图的湍急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