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一个被吓尿了的杂役讲逻辑,他自认也快成了疯子。
“滚滚滚,赶紧滚远点!”
赵猛嫌恶地挥手。
陈默趴在地上,身体剧烈抽搐,额头上的血混着泪水糊了一脸。
他听到命令,连滚带爬地抓起摔在一旁的空食盒,甚至因为太慌乱,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划拉了好几下才站稳。
他低着头,躬着腰,两条腿打着摆子,退后时还在胡乱作揖。
“头儿,这小子回去怕是得大病一场。”
另一个护卫在那哄笑,“瞧他那怂样,这辈子估计都不敢往静语轩这边凑了。”
“这种烂泥,死在外面都没人埋。”
赵猛冷哼一声,没再看陈默一眼,领着人走向院子深处。
嘲讽和笑声在回廊里回荡。
陈默一直退到拐角的阴影里,直到那些沉重的靴子声消失,他才止住了身体的抖动。
他依旧低着头,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表情。
裤裆里的凉意,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
他抬起手,用破旧的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渍和鼻涕。
依旧是眼神涣散、满脸惊恐的神态。
但心底,已经是死寂一片。
这只是第一关。
赵猛今天放过了他,但这种性格乖戾的人,最反复无常。
陈默拎着食盒,一路畏畏缩缩,朝杂役房走去。
这一刻,他就是哑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