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一夜的路,扎了一夜的营,就为了走个来回?”
另一人也忍不住了,“这不是有病?”
周长老现在的脸色十分难看。
昨夜一整夜没合眼,提前赶路十多里设伏,十几个人在这风口子上冻了两个多时辰,结果人家走到半道儿,转身回去了。
图什么?
试探?
引蛇出洞?
还是纯粹就是在遛他们玩?
这个念头让周长老后背顿时一凉。
他不怕对方兵多,不怕对方人强。他怕的是,对方知道他们在这儿。
可他没时间想了。
“追!”周长老站起身,劈手一挥,“必须在他们进关之前截住!一旦进了平阳关,城门一关,咱们连根毛都摸不着!”
他心里还有半句没说出来。
如果那支队伍重新缩回平阳关,再想找机会动手,难度翻十倍不止。关城里头有驻军、有城墙、有弓楼。他们这十几号人,要在上千人里面救出郡主她俩,跟找死没区别。
众人匆忙收拾东西,顺着来路拼命往回赶。
山路难走,供奉们虽然身手不弱,但连夜奔波之后体力已经亏了不少。有人跑着跑着脚步就乱了,膝盖打软,落在了后头。
队伍拉成了一条长线。
周长老跑在最前面,脚下碎石踩得噼啪响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来不及就全完了。
郡主和小皇帝救不出来,回去怎么和王爷交代?
不用交代了,直接找根绳子吊死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