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一道弯,前方的路豁然开朗。
是一片缓坡,两侧有矮树丛。阳光照着坡面,一片明晃晃的。
周长老的脚步骤然停住。
跑在他身后的人差点撞上来,刚要开口问,也停住了。
这片山坡上,安静得不正常。
方才翻过的那道岭,有鸟叫,有虫鸣,风吹过矮灌木的时候沙沙响。
正常的山,正常的动静,到了这里全断了。
干干净净。
鸟不落坡,只有一个原因。
周长老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。零零散散,最后面那几个还在弯道后头。
“散——”
他嘴刚张开,只喊出了一个字。
嗡。
那声音很短,闷沉沉的,跟弓弦不一样。
弓是“嘣”的一声,清脆;这个声音发闷,一听就是机括咬合、弩臂弹出的声响。
军弩。
周长老认得这个声音。他年轻时候干过一票镖局的买卖,挨过一次军弩。那支箭从他耳边飞过去,扎在身后的树干里,箭杆没入半尺深。
他当时就知道,这玩意儿不是江湖上的东西。
江湖上的暗器,讲究的是巧劲,是角度。
军弩不讲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