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你也别太当回事。千余人的嘴,堵不住,也不用堵。三天之内传遍镇北军,七天之内过太行山,半个月之后整个北方都知道。但那又怎样?”
“怎样?”
“知道归知道。没有实证,就是流言。流言这东西,传三遍就变味了。”
老道拿起一根引线,对着炉火的光看了看,
“第一遍是二公子亲口说的。第二遍就变成听说二公子说的。到第三遍,成了有人说二公子好像说过什么,具体什么记不太清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把引线放下,擦了擦手。
“到最后,信的人信,不信的人不信。不信的那些,你不用管。信的那些,你也管不了。”
赵承业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发。
老道抬头看了他一眼,正了正身子。
他知道赵承业不是来听宽心话的。
“所以关键不在堵嘴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六皇子本人。”
老道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,
“只要六皇子能坐到那把椅子上,流言就只是流言。谁敢拿流言去质问一个皇帝的血统?那是掉脑袋的事。朝中那帮人精得很,就算心里犯嘀咕,嘴上也不敢说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可六皇子要是不在椅子上……”
这话他没继续往下说。
不用说。
赵承业的目光渐渐阴沉下来。
“济儿在林川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