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那院子里住的,不是个寡妇吗?”
卖豆腐的老赵娘们儿拿围裙擦着手,眼珠子骨碌碌转。
“啥寡妇?人家那是有男人的!”
隔壁箍桶匠的婆娘嘴快,“你看那身行头,少说也是个百户吧?”
“百户?你见过百户骑这么好的马?”
老赵娘们儿撇嘴,“我娘家侄子在京营当差,百户骑的都是骡子。这马,怕不是个千户?”
“千户?那可了不得。”
“了不得个屁,千户住咱南柳巷?你信吗?”
“咱南柳巷怎么了?”
一个正在门口劈柴的老汉不乐意了,斧头往木墩子上一剁,“咱好歹也是京城地界!皇城根底下的人!”
“得了吧您嘞,皇城根在内城,咱这儿是外城。”
“外城也是城!”
几个婆娘凑在一起,七嘴八舌。
“我跟你们说,那女人大着肚子几个月,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。我还给她送过一回鸡蛋呢。”
“哎,你说这男人,把女人安置在这种地方,自己不见人影,像话吗?”
“谁知道呢,没准是外头养的。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!”
“怕什么?他又听不见。”
陈默翻身下马,扭头朝那堆人扫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几个婆娘的嘴齐刷刷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