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棒槌把饼放在地上,往前走了。
走出去七八步,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他回过头。
那小丫头扑在地上,连饼子带土往嘴里塞。
城东那条街,围满了战兵。
阿木古说的那些事,不用人复述了。铁钩子还挂在木架上,三排,从街头排到街尾。架子底下的泥地颜色不对,深一块浅一块的,有些地方踩上去发软。
大棒槌停下来,看着那些铁钩子。
他这人平时嘴碎话多,什么场合都能蹦出一句不着调的话来。这会儿却是一个字没有。
身后跟着的战兵们也都不说话了。
有个战兵忽然弯下腰,扶着膝盖干呕起来。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后背,也没劝,因为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林川从头走到尾,一根铁钩子一根铁钩子地看过去。
看完了,他转身往回走。
步子不快不慢,和进来的时候一样。
路过胡大勇身边的时候,他停下来,缓缓开口。
“把城里的百姓先集中起来,搭粥棚,烧热水。伤病的登记造册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军械库查了没有?石虎丢下的东西,全清点一遍。”
“已经派人去了。”
林川点了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西城门的时候,他站住了。
远处的官道上,西边的方向,石虎跑出去的车辙印还清清楚楚地压在冻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