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个人。
有几个还挂着伤,胳膊上缠着绷带,血迹洇在外头,冻成了黑色的硬壳。
“受伤的跟着队伍走。”
前排一个左臂缠着绷带的战兵梗着脖子:“凭什么?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百户,我左胳膊还能抡刀——”
“你闭嘴!留下来还得分人管你,添乱。”
那人憋红了脸,旁边另一个腿上裹着布条的推了他一把,低声嘀咕:“别犟了,百户说得对。”
“对个屁!老子——”
“闭嘴,滚。”
大牛没抬眼。
几个伤兵被人拽着推着,骂骂咧咧地跟上了队伍。
剩下的人站在雪地里。
八十七个。
大牛扫了一圈。战刀、盾牌、从辎重车上翻出来的长矛,还有几捆绳索。射手二十来个,箭囊都带了两个,装满了箭。
每个人都带了几枚铁雷,一直没舍得用。
大牛拿刀鞘在雪地上划了几道。
“骑兵从南面来,咱们往南迎。这片地形咱们方才走过,前头三百步有条干沟,沟底有碎石头。沟两头各有一个矮土坎,不高,趴下去能挡半个身子。”
孙老六凑过来看了两眼。
“弓手蹲沟里?”
“弓手蹲沟两头的土坎后面。骑兵冲过来,先射马,不射人。马倒了人摔下来,近战好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