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么?”
“你打算怎么殿后。”
阿木古盯着他,眼睛里全是血丝,
“蹲在沟里接着挨箭?箭都打没了,拿脑袋顶?你要是打算蹲在这儿耗到死,那我不走。你要是有别的法子,说出来,我听完再走。”
身后几个灰岩部的猎手也停了脚步,全看着这边。
沟底静了两息。
大牛蹲下去,拿刀尖在碎石上划了一道。
“对面的箭快射完了。骑弓的箭囊装三十支,射了这么多轮,剩也剩不了多少。箭一停,他们必定冲锋。没别的选择。”
“对方这么多箭,收拾起来能用的还有不少,不是没箭用。但我不想用箭……”
他划了第二道。
“铁林军的甲扛得住近战劈砍。对面这帮骑兵夜里追了一宿,啃了一夜硬骨头没啃动,填了几十条人命在沟口,人疲马乏,士气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不守了。”
阿木古愣了愣:“那你打算怎么打?”
“他冲,我也冲。”
“……八十多个人?往外冲?”
“沟里挡不住多久。守是死路,不如反过来。”
大牛把刀尖从碎石里拔出来,抬头看着阿木古,
“对面追了一夜,啃了一夜啃不动,正窝着火。这时候我带人从沟里杀出去,他会觉得我疯了。”
“疯子最难对付。他得停,他得重新布阵,他得搞清楚我到底想干什么。停下来的这个功夫……”
大牛拿刀尖指了指北边,“你们应该能过河了。”
阿木古的喉结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