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你们怎么办?”
“抢马。”
大牛笑了笑,“杀出去,抢马,追上你们。”
阿木古盯着他的眼睛,盯了好几息。
大牛的眼神没躲,没飘,也没有那种赴死前的悲壮。像一块磨了几十年的刀背,什么棱角都磨没了,剩下的全是钝铁。
阿木古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八十来个人从沟里杀出去抢马,这话怎么听都像梦话。
但他看过大牛打仗。
这人干过比梦话更离谱的事。
大牛忽然往前凑了一步,凑到阿木古耳边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阿木古的脸变了变。
他把狼牙棒从地上拔出来,扛到肩上,盯着大牛看了两眼。
“真的?”
“我他妈骗你干嘛。”
阿木古吐了一口长气。
“那行。”
他说,“你要是死了,回头我给你烧纸。再把那头杂毛公羊宰了,给你陪葬。”
“滚他妈蛋。”
大牛踢了他一脚,“少咒老子。”
阿木古转身走了,走了三步又回头。
“烧纸的时候给你画一身甲。你那身甲好使,我看着眼馋。”
“画一身你也穿不上,你胳膊太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