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留了三天,等你醒。”
大牛伸手去拿,手指头碰到布片的边,颤得厉害,捏了两下才捏住。
二狗看着他的手。
“拿住了。”
大牛把布片攥在掌心里,攥得很紧。指节上的旧伤口裂了,渗出血来,他没松手。
帐外有人经过,脚步声踩在雪上,嘎吱了两声,远了。
“回头这东西怎么交给他婆娘,怎么给他闺女?”
大牛哭道,“我怎么跟她说?说你爹走的时候揣着你绣的东西?说他临死前——”
他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,“我怎么开口啊!!!!”
二狗也不阻拦,就沉默地看着他哭。
当兵点卯,这样的场面总躲不过去,不同的是,跟国公爷之前,那会儿当兵的整天都想着怎么苟活,而现在,为了两千陌生的百姓,这帮弟兄们心甘情愿去赴死。
过了好一阵,他缓缓开口。
“你就跟她说实话。”
“说什么实话?”
大牛抬起头,“说她爹死在渭水边上?替两千个素不相识的人挡了刀?”
“对,就这么说。”
大牛愣住了,目光瞪着他,眼珠子红得吓人。
“大牛,我不会跟你说什么死得值那种屁话。”
二狗说道,“人死了就是死了,他婆娘会哭,他闺女会哭,你会疼,我也会疼。这事谁都没办法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你现在——给我把腰挺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