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浊的眼珠子盯着大牛看了两息,嘴唇哆嗦着喊了一声:
“恩人呐——”
随着一声嘶哑的哭喊,老人的膝盖弯了下去,噗通跪在了雪地上。
旁边的人跟着跪下去,再旁边的人也跟着,大片黑压压的人群,一排接一排,呼啦啦地往下跪,铁铐断链撞在地上,叮叮当当的,和膝盖磕地的闷响混在一块,成片地扩散开去。
七千多人,跪了一地。
有人跪下去就哭。哭声也开始蔓延开来,前面哭后面也哭,左边哭右边跟着哭,有人喊“给恩人磕头”,有人喊“恩人长命百岁”,喊着喊着就哭哑了嗓子。
大牛的脚钉在原地。
他想往前走,可腿迈不动。
他想开口说话。
可嗓子眼堵着一团东西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