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死。”
锁子挺直了腰板,拍了拍腰间别着的木棍。
“我去搬救兵了。”
狗剩愣了愣:“搬……搬到了?”
目光小心地从锁子脸上移开,落到地上那些黑影身上,又缩回来。
锁子点点头,目光转向张小蔫。
“蔫哥,这是狗剩,也是坊子里的,他爹让羯人给弄死了。”
意思就是自己人,众人都听明白了。
小蔫点点头,问道:“也、也熟悉暗道?”
“熟!”
狗剩望向声音的方向,用力点头,
“宣平、永乐、通化、安兴……只要暗沟能通的地方,我闭着眼都能爬过去!”
十岁的孩子,一提到暗沟,腰板就直了,眼珠子也亮了。这是他的地盘,是他的本事,是这座死城里唯一没人能抢走的东西。
“崇仁坊呢?”
这一句是陈麻子问的。
他记着参谋们提过的几个关键坊名,崇仁坊离皇城近,是后续渗透的要点。
“远!但走北边主沟能到,得爬两个时辰!”
战兵们对视了一眼。
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暗沟里,趴在冰水和烂泥里头,爬两个时辰。
“他的路比我熟,他命硬,跑得远。”锁子拍板。
小蔫什么都没说,直接从怀里掏出牛肉干,撕下一条,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