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的眼珠子瞬间直了。
但他没伸手,咽着唾沫看向锁子。
“吃!”
锁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
狗剩一把抓过肉干。
没直接往嘴里塞,他把肉干攥在掌心,放在鼻子底下吸了一口。
鼻腔里灌满了肉的味道,这种味道他已经快忘了,上一次闻到肉味,还是羯人抓了汉人藏在后院的鸡烤着吃,那股味道从院墙里飘出来,胃里火烧火燎的。
他小心翼翼地撕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,含进嘴里。
也不嚼,就那么含着。
等唾液一点一点把肉丝泡软,慢慢散开,肉味从舌根漫上来,咸的,香的,带着一点点甜。
他把剩下的肉干全塞进了怀里。
“不吃了?”后头的王二蛋忍不住出声。
“留着。”
狗剩低着头,攥着衣襟。
“巷子里还有几个更小的,好几天没吃东西了,得活命。”
十来岁的孩子,饿了十几天,好不容易吃上一口肉,自己只舍得含一小块,剩下的要带回去分给更小的。
王二蛋眼眶一酸,把脸扭到一边去。
小蔫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干饼,递过去。
“你……吃你的,其他人也、也有。”
“真的?”
狗剩愣了愣,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