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六斤吃不准这条值不值价,索性又加了一条。
“我上个月帮一个羯人百夫长弄了两坛子酒,送过去的时候在东市里头转了一圈。南门进去往北走,过一道矮墙,右手边全是帐子,帐子后头有个院子,院子里头堆着滚木和铁箭簇,拿苫布盖着的,我掀了一角看了一眼。”
“你敢掀羯人的苫布?”陈麻子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。
“没让人看见。”马六斤说道。
“接着说。”小蔫道。
“那个院子不小,但守的人不多。白天就两个羯兵蹲门口,到了饭点还走一个。我估摸着是因为东市里头全是他们自己人,不怎么防。”
小蔫在心里把这条消息掂了掂。
“十斤粟米。”
他说完,旁边的地耗子便从身后掏出来一个袋子,放在马六斤面前。
马六斤一愣,往左右看了看,小心翼翼问道:“这……就是?”
地耗子冷哼一声:“不信就检查一下,掂量掂量,够不够分量。”
马六斤伸手摸了摸袋子,手指头隔着粗布,他感受到了里头的颗粒。
他又抓起袋子,掂了掂。
足斤足量,绝对有十斤了。
心跳陡然加快。
这可是十斤粟米,在长安城已经快成为死地的今天,对方眼都不眨,随手就拿出来十斤!
他不过说了一个消息而已。
“还、还有别的吗?”小蔫问。
“有!肯定有!”
马六斤忙不迭地回答道。
他回过神,脑子开始飞快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