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掘仁多慢慢直起身子:“西梁王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你说国公爷会不会希望他知道?”
拓跋赤那接口道,“他费了多大劲,精挑细选,年轻的,能生的,最小的,全拣出来。六千骑兵护送,走最偏的路,就怕被截住。”
“结果这批人,大部分是活着没错,可她们成了别人的女人,她们生的孩子,不姓羯人的姓,管别人叫爹……”
折掘仁多听到这话,后脖颈子顿时起了一层疙瘩。
西梁王拼了命保的种,是没断。
可长出来的,全是别人家的苗。
这比一刀砍了还狠。
野利哈丹把酒囊塞回怀里,盯着拓跋赤那看了半天。
“拓跋兄弟,你以前是不是跟汉人读过书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出这种缺德主意的?”
拓跋赤那沉默了一下。
“被人卖了几回,就学会了。”
折掘仁多噗地笑了一声,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,悻悻收回了表情。
三个人蹲在火堆旁边,各自沉默了一阵。
远处人堆里,孩子的哭声又传过来,断断续续的。
折掘仁多开口道:“可这事咱们说了也不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拓跋赤那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土。
“咱们把法子递上去,让不苟将军传话。成不成,护国公拍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