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不同意呢?”折掘仁多问道。
拓跋赤那摇摇头:“他要全杀,就不会让咱们自己定。”
“那也有可能是人家想全杀,只是要借咱们的手……”
“也有这个可能,可咱们不是下不了手嘛……”
“那倒也是……”
“那就去跟不苟将军说说?好歹也算咱们出了个章程。”
“谁去说?”
“咱仨一起啊……”
“能不能你自己去说……”
“不行!老子一个人不敢……”
“走吧走吧,一起去……”
三人商量妥当,朝血狼卫的营地方向走去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长安内城的夜,黑得有些浓稠。
上一轮炮才打过去没多久,王府那边屋檐上的灰还在掉。碎瓦片啪啪地落在台阶上头,守门的亲卫站在那儿,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已经两天了,都习惯了。
厅里头点了三盏灯,灯芯烧得黑乎乎的,火苗随时要灭。桌案歪在旁边,有个茶盏摔在地上碎了,也没人去管它。
石虎在下首跪坐着,铁椎搁在膝盖前头。
甲还穿着,甲缝里头全是灰土。脸上也是灰,下巴上那道疤沾了泥巴,干了以后裂了几道缝。眼睛倒是还亮,只是已经很疲惫了。
厅里其他几个人也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