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多撒点,给羯狗铺棺材板。”
火油倒在几处坑里,外头盖了枯草和破布。弩手的射击位选在残墙后,蹲下能藏身,站起能放箭。每个射击位后头还放了两捆箭,一坛水,几块布。
忙到夜深,长安难得静了下来。
外城大多数百姓都被安置在各坊里,坊门紧闭,只有巡逻队举着火把沿街走。火把光在墙上晃一下,很快又没入黑里。
远处东市方向还偶尔飘来焦味。
陈麻子靠在半截墙后,手里攥着弩,嘴里叼着一根干草。
他没睡。
周围的人也没几个人真睡。
有的抱着刀蹲在墙角,有的把脸埋在臂弯里假寐,有的隔一会儿就摸摸脚边的箭壶。
冷风钻进甲缝里,冻得人骨头发紧。
那个嘴贱的战兵被陈麻子丢在最前头。
他缩在碎墙后,半张脸埋进领口里,鼻尖冻得通红,忍不住压着嗓子喊:“百户。”
“放。”
“羯狗今晚会出来?”
陈麻子嚼了两下干草,
“老子又不是他们祖宗,哪管得了他们半夜翻不翻墙?”
那战兵缩了缩脖子。
旁边几个人肩膀抖了抖。
过了一会儿,那战兵又开口:“那他们要是真下来,是不是也是死?”
陈麻子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