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陛下遣三千禁军入驻长安,设立天子行营,专职护卫账官、守护官印、镇守西北特别治区公署。”
“什么?”
刘正风当场怔在原地,彻底懵了。
禁军入驻长安?
天子亲军,常驻西北藩地?
古往今来,从未有一方藩臣,主动请天子禁军入驻自己的辖境。
这无异于主动在自家卧榻之侧,安上天子的耳目,日夜监视一言一行,分毫无可藏匿。
普天之下,谁会有这般胸襟、敢行此举?
孙伯庸低着头,定定望着自己靴尖,再无半分言语。
此时他心底已经是五味杂陈,翻涌难言。
方才他在殿上慷慨陈词,字字句句,皆将林川塑造成蓄谋不轨、随时谋逆的乱臣贼子。
可此刻看来,林川的眼界格局,远比他臆想的要宏大深远得多。
就在这时,户部右侍郎出列。
“陛下,若依此规制,那西北财计,便不算脱离朝廷管控。”
赵珩看向他,问道:“户部可派人稽查?”
户部右侍郎当即拱手道:“臣可派人。”
赵珩再问:“派谁?”
户部右侍郎微微一顿。
“臣……举荐户部郎中周行简。”
赵珩点点头:“准。”
这一声准,便意味着户部已然入局,再无抽身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