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姓称颂护国公,也是在称颂他背后那位给了他施展拳脚机会的君王。”
“百姓拥护盛安军,也是在拥护这支军队效忠的朝廷与天子。”
“臣子有功,是君王的脸面。臣子能干,是君王的本事。这个道理,三岁小儿都懂。”
南宫珏冷哼一声,看着钱子渊。
“偏偏老先生不懂!!!”
高台之下,寂静被瞬间打破。
“噗——哈!”
一声憋不住的大笑突兀响起,瞬间冲破了全场紧绷的氛围。
笑声刚起,又骤然掐断,变成一阵闷闷的挣扎呜咽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帷幕之后人影晃动。
陆沉月整个人扭着身子,脑袋拼命往外探,奈何嘴巴被芸娘和秦砚秋一左一右死死捂住,半点笑声也漏不出来,只能徒劳地挣扎着。
这一笑,把方才那股子沉重的气氛一下子冲散了大半。
紧跟着,笑声从各处冒出来,越来越多。
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:钱子渊空有大儒虚名,手握朝堂大义,却被南宫珏几句话逼得理屈词穷、原形毕露。
钱子渊的脸彻底挂不住了。他活了六十余年,掌盛州士林风向,何时当众受过这般羞辱?
满堂笑声,于他而言,皆是刺耳嘲讽。
南宫珏没有再看他。
他转过身,面向台下所有人。
“老先生执掌明德书院三十年,门生遍布盛州,德高望重,晚辈素来敬仰。”
“但今日这番言论,恕晚辈直言——”
南宫珏偏过头,斜了钱子渊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