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呢?”
暗处那人朝瘦高个抬了抬下巴。
瘦高个穿着六品官服,面相刻薄,颧骨高耸,两腮凹陷。此人姓周,翰林院编修,平日里专管文书归档。
“回大人。”
周编修早有准备,躬身道,“那大夫住在盛州城南柳巷,平日回家都走城南石桥。前几日下了雨,河水涨了不少。”
他停了一下,嘴角微微一动。
“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,晚间多喝了两杯,脚下没踩稳……”
话没再说下去,但该明白的都明白了。
“干净点。”
暗处那人只说了三个字。
周编修应声道:“大人放心。不会留尾巴。”
“还有别的事?”
“没了。”
“办完差事,三个月内不要来翰林院。不要写信,不要托人带话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躬身退出。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,拐过月亮门,彻底消失在夜色里。
屋里只剩一个人。
关门时带进来的风扰了烛火,火苗跳了两下,在墙上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。
那人没有去拨灯芯。
他从书案后站起来,绕过棋盘,走到窗前。伸手推开半扇窗,夜风裹着初春的寒气灌进来,吹得案上几页纸簌簌作响。
月光打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