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白绫的尾梢,在廊柱间无声翻卷,像一只只苍白的手,在黑暗中徒劳地抓挠着什么。
灵堂设在正厅。香烛的烟气弥漫开来,呛得人眼睛发酸。棺木还没来得及备,遗体暂时停在门板上,盖着一块白布。
一众学生跪在灵前,哭声断断续续。
沈怀璧跪在最前面。
他的眼睛是干的。
悲痛到了某个极点之后,眼泪反而流不出来了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——老师仰面倒下去的那一刻。眼白翻起,嘴唇发紫,整个人直挺挺地砸在台板上。
不知道跪了多久,膝盖已经麻木了。
他站起身来。
身后有师弟抬头看他:“师兄?”
沈怀璧没应声,径直穿过灵堂,往后院走去。
白日里陪老师去靖安城的几名弟子,正聚在后院的偏房里。见沈怀璧推门进来,几人齐齐站起,一个个眼圈通红,神色慌张。
“老师为什么会去靖安城?”
沈怀璧开门见山,直接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