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合上棋盒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浓稠的夜色上。
赵珩那个孩子,以为在金銮殿上赢了一场,就能高枕无忧了?
林川更是嚣张跋扈……
他想了想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当年在东宫给太子讲学,他曾对年幼的赵珩说过一句话——“功臣不可怕,可怕的是功臣身边聚起了人心。”
如今这句话,那孩子怕是早忘了。
刘正风铺开一张新纸,提笔蘸墨,开始写信。
第一封,寄往杭州松堂书院。
第二封,寄往荆州白马书院。
第三封……
笔锋沉稳,一字不苟。每一封信的措辞都不同,有的悲痛,有的愤慨,有的只是“闲叙旧情、顺带提及”。
但每一封信里,都藏着同一根针。
写完第七封,他搁下笔,吹干墨迹,将信笺一一折好,塞入不同的信封。
然后,他吹灭了灯。
黑暗中,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对自己说,声音很轻。
“慢慢来。”
……
明德书院。
白幡已经连夜挂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