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……赵典簿不是您派的?”
“……”
王承泰闭上眼睛,呼吸骤然沉了下来。
当然不是他派的!
他做官多谨慎,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?
那赵典簿在府衙六房管了八年文书,规规矩矩,从不出格。
可今天他不请自去,打着府衙的招牌,跑到文庙去压一个跪圣人的解元?
谁给他的底气……
王承泰的脊背忽然一阵发凉,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前段时间,府衙文书库失窃。丢的东西别的不算,单说跟靖安城相关的——改名备案原件、田亩授予底档、工坊批文存根,三份文书,一夜之间凭空消失。
他当时百思不得其解,以为是外贼,还连夜修书通报了靖安城。
可现在再想……
文书库的钥匙,平日就在赵典簿手里……
“他、他是刘掌院的人?”
师爷脸色煞白,低声问道。
王承泰沉默着,没有回应,脸色却已经阴沉了下来。
他在盛州知府这把椅子上坐了六年,衙门里的一草一木他都了如指掌。
可此刻他才发现,身边的人,未必全是他的人。
刘正风的手,伸到他院子里来了。
文书库的事是第一刀,文庙那趟是第二刀。
下一刀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