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
王承泰腾地站起身来。
“钱家大少爷,带着二十多号人!还带着棍棒!”
班头一脸急切道,“说沈怀璧诬陷他爹、亵渎师门,要当众撕状纸!围观的百姓不让,两边已经吵起来了,再下去怕是要动手!”
空气陡然一静,师爷的脸刷地白了。
他刚才说什么来着?
装聋作哑?
装你妈的——人家不让你装啊!
王承泰愣了两息,猛地一拍桌子:“备轿!”
师爷下意识拦了一句:“大人——”
“老子再不去,今晚文庙就得见血!”
王承泰一把扯过官帽扣在头上,一边往前走,一边声音抖,
“文庙若是见了血,别说官帽戴不上,便是脑袋能不能留住,也得两说!”
他也顾不上体面了,拔腿就往外冲。
身后师爷紧追两步:“大人!大人您帽子戴歪了!”
门咣当一声关上了。
风灌进来,把桌上那份报纸吹起一角。
灯火晃了晃,“方德庸”三个字在摇曳的火光中明明暗暗,也像是在发抖。
……
……
暮色已深,文庙前却挤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