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璧跪在石阶下方,膝盖早已没了知觉,只有脊背还笔挺着。
只是若仔细看过去,便会发现他的身体在抖。
他已经跪了快六个时辰。
他还会跪下去。
在他身前,钱家大少爷钱承礼穿着一身麻衣,孝巾裹头,一脸冰冷地站着。
周围是二十多个家丁和一群书院门生。
家丁手里都提着半人高的木棍,棍头包了布,一看就是做好了准备。
“沈怀璧,你能不能把墙上的东西揭下来?”
钱承礼开口问道。
沈怀璧看着他,没有回应。
钱承礼又说了一遍:“揭下来。跟我回去,在我父亲灵前磕头认错。其他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沈怀璧还是看着他,目光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你非要把事情闹大不可吗?”
“师兄。”
“别叫我师兄。”
“好。钱公子。”
沈怀璧改了口,“我想问你——”
钱承礼盯着他。
“老师去世的那天晚上,你有没有觉得不对?”
这话一出,钱承礼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瞬。
沈怀璧话没说完,继续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