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承礼眼泪夺眶而出:“求……求大人开棺!学生愿……愿担不孝骂名!只求……还父亲一个明白!也还学生一个清白!”
“钱承礼。”
王承泰看着堂下披麻戴孝站立不稳的钱承礼,叹了口气。
“开棺验尸,事涉逝者名节、宗族体面,非同小可。”
“另外,沈怀璧所告连环命案之中,遇害者钱子渊,正是本案死者。两案纠葛缠绕、牵连极深,眼下弑逆一案,证据已有重大破绽。”
王承泰猛地一拍惊堂木。
“本官裁定——”
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。
“钱承礼弑父一案,暂且停审!待连环命案彻查完毕,再行推问!钱承礼暂行收押府衙监房,不得加刑,日用起居悉照旧例。”
“至于开棺验尸之请——”
钱承礼猛地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住王承泰的嘴。
“本官准予备案。”
钱承礼浑身剧颤,整个身体瘫软下去,被衙役死死架住。
他闭上眼睛,眼泪滚滚滑落,心中不知是悲是苦。
王承泰没再看他。
“但须待方德庸拘提到案、各处人证传唤齐备、连环命案的脉络初步厘清之后,再由本府会同仵作、刑房,择日依规启棺勘验。”
“在此之前,钱子渊灵柩不得擅动,钱氏族人不得私下迁葬。违者,以毁灭证据论处。”
师爷刷刷刷写完了最后几个字,偷偷抬头瞄了王承泰一眼。
王承泰瞥了他一眼,站起身来,袍角一甩。
“退堂!”
他从案后绕出,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公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