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问沈怀璧这个当朝解元为何会在黑松坡被人截杀。
也没人问钱承礼这个举子,为何前脚还被骂成弑父逆子,后脚却当堂请求开棺验尸。
这些事情,被所有人有意无意地绕了过去。
满朝文武争论不休的,竟只是一张纸——
《盛州时报》。
“诸位皆知,邸报乃通政司核定、层层誊抄之官样文书。”
一名中年官员出列,朗声道,
“邸报所载,上承朝廷政令,下达各部衙署,体例有成规,内容有审定,半字不敢逾矩。”
“可这《盛州时报》又是何物?”
“其从何而来?何人刊印?何人核定?又奉谁之命,敢将尚在审理之中的大案细节,刊行满城,遍送茶楼酒肆、市井街巷?”
话音落下,殿中不少官员纷纷点头。
有些人脸色难看,有些人眉头紧锁,也有些人事不关己,老神在在。
还有一些人,目光悄悄往翰林院班列那边扫了一眼。
刘正风站在原处,双手拢在袖中,目光平静无波。
可越是如此,越显得这一汪潭水深不见底。
龙椅之上,赵珩突然开了口:
“诸卿争了半日,这钱子渊到底怎么死的?”
大殿之内,陡然安静下来。
方才还慷慨激昂的几名官员,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,一时间竟无人接话。
赵珩的目光缓缓扫过文武百官,心中冷笑连连。
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