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刘正风抬头道,“文衡乃国本,临时设司,无祖制可循,无成例可依。若章程不密,天下举子寒窗十年,一朝因新制受损,朝廷如何交代?”
“所以朕才说,是临时。”
赵珩微笑地看着他,“等翰林院的问题查清楚,该还的,朕自会还。眼下这段日子,贡举院办事,翰林院全力配合。”
殿内有人低下头,有人皱起眉。
谁都能听出来,这是皇帝的敷衍之语,可偏偏让人挑不出毛病来。
刘正风咬了咬牙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这两个字出口,翰林院一众官员的脸色都垮了。
赵珩没有给他们喘气的机会。
“贡举院专掌春闱、秋闱筹备。”
他抬手,内侍立刻将另一份折子展开,站在御阶旁宣读条目。
“凡试卷用纸、考场修缮、考官调配、糊名誊录、阅卷复核、发榜磨勘,皆由贡举院统筹。”
“礼部出礼制章程。”
“国子监出经义学官。”
“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,各派官员入驻,专司巡查与复核。”
“户部核银粮,工部管考舍器具。”
“各司其职,相互签押,不许一家独掌。”
一句一句落下,殿中那些原本还在观望、甚至还想出言劝阻的官员们,全听愣在了原地。
这他妈的……章程都写好了???
连哪个衙门出人、管哪一段、签哪一道押,都分得干干净净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