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熟章程,是好事。”
赵珩点点头,
“熟到能在墨痕、卷尾、空格里做暗记,也是本事。”
那侍读脸色一白,不敢再辩,退了回去。
赵珩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反应,接着道:
“朕听说,地方修桥铺路,若一人买料,一人验料,一人记账,一人发工钱,贪墨便少些。若买料、验料、记账、发钱都是同一人,桥还没修,银子先过河了。”
工部几名官员齐刷刷点头。
这话粗是粗了些,可太懂行了。
“科举也是一样。”
赵珩环视众人,朗声道,
“出题者,不阅卷。”
“阅卷者,不知名。”
“复核者,不定榜。”
“监临者,不碰卷。”
“银钱归户部核,器具归工部验,试卷流转由贡举院登记,三法司全程留档。”
他停了停,视线压过满殿官员。
“谁敢越线,按科场舞弊同罪论处。”
话音落下,刘正风的身体陡然晃了一晃。
果然,果然,果然……
这熟悉的手法,这熟悉的套路,这一整套严丝合缝的新规矩……
明明是他执黑子先行的一盘好棋,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