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盛州时报》。
孟知节盯着那四个字,眼神微微一沉。
“时报?”
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。
“科考舞弊……”
“翰林院编修方德庸御前供认……”
“朝廷新设贡举院……”
“来年春闱典试,暂离翰林院旧制……”
一行行字落入眼中,孟知节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
朝廷要查科考舞弊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这是冲着翰林院去的。
可更深一层呢?
翰林院是什么地方?
它不掌兵,不掌钱,不管地方州县,可它掌天下读书人的前程。
如今朝廷敢对翰林院动刀,就说明龙椅上那位,已经不满足于收兵权、收钱粮了。
他要收人心。
孟知节缓缓放下报纸。
他忽然想起入城前,城门口那位礼部接引官说的那些话。
当时他只以为,这是朝廷给藩镇使团的下马威。
现在看来,不止。
盛州,这是在立新规矩。
从城门,到驿馆;从报纸,到贡举院;从士林,到藩镇……一条一条,全是新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