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人从旧体系里抽出来,再用利益和前程重新绑住。
这一套手法,他见过。
皇商总行用过,贡举院的新章程里,也有这种影子。
赵珩看着仍跪在地上的苏婉卿。
“皇后。”
苏婉卿心头一紧,依旧低着头:“臣妾妄议政事,请陛下降罪。”
赵珩看了她半晌,欲言又止。
他低下头,把协议重新翻了一遍。
越翻,脸色越难看。
翰林院草拟的协议,礼部、户部、兵部都看过,满朝这么多人,竟让这些漏洞明晃晃地留在纸上。
若非今晚这一道题,他真有可能把这份协议按原样推下去。
赵珩把纸页合上,看向苏婉卿,犹豫片刻,问道:
“这些……都是你想的?”
殿内静了下来。
苏婉卿低垂着眼:“是。”
赵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拿起那张算纸,淡淡问道:
“婉卿,你什么时候开始懂矿山巡丁、盐井护卫、商队镖师这些门道了?”
苏婉卿心头一紧。
赵珩继续问道:“还有这鸡生蛋的题,朕从前怎么没见你拿这种题考过朕?”
苏婉卿抬起头,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。
“臣妾这些日子替晓晓看香方账册,见她管汀兰阁,用的便是分账、核验、签押那套法子。”